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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湖炸炒米 炮声一响 炒米飞扬

十几年前,洪湖常常能看见炸炒米的老师傅,挑着担子走街串巷。炸炒米摊儿摆下来,老师傅来回跑出百来米,只需吆喝上两声,很快就会围上一圈人,不要多长时间就热闹起来,炒米出炉的一声炮响就是天然的广告。这人声鼎沸的一圈人中,大多是拉着长长口水的伢儿,他们不停地对着炸炒米摊儿指手划脚。大人们在一旁拉着家常,等待炸好炒米后付钱。


圆圈的中心,老师傅弯腰缩肩,环身坐在炸炒米机旁。这就是那炸炒米的师傅,脸上满是烟灰,黝黑中透出一双煞白的眼睛。戴着一副破手套,不停地揩着鼻子。这样的窘相,常常引得小人儿们开心逗乐。在小伢的眼中,能摆弄这么吓人家伙的人肯定是有大神通,老师傅头也假装与伢儿们斗气拌嘴,或者扮出鬼脸来吓唬他们。便惹得一圈小人儿时而哈哈大笑,时而退后尖叫。

炸炒米机的样子很特别,丫形小炉子上架着一口黑色的葫芦锅。支起黑葫芦,打开顶头的盖子,倒进小半锅大米,放上点点儿糖精,把盖子边的搭扣勾住锅身,旋紧上口的螺丝,这时锅子就可以躺下搁在丫形铁支架上了。老师傅往炉里添了两根劈柴,腾起一丝青烟,火越发通红了,坐上脚边的爬爬凳子,老师傅左手转动锅子屁股上的摇把子,右手呼哧呼哧地拉动旁边的风箱,双手配合协调得非常顺当。一些伢儿跟着老师傅的节奏模仿起来,可做着做着双手就开始同时划圈或推磨了,滑稽的样子又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。


随着风箱的拉动,红彤彤的炉火吞噬着转动的黑葫芦,一会儿就要起锅了。小伢子又把目光转向黑锅,他们都知道,最精彩的高潮就要到了。这时也是老师傅一改窘相、豪气干云的时候。只见他快速左转三圈、右转三圈,不时望望摇把中间的压力表,在你不经意时突然站起来,一压摇把子,抬起锅头塞进一只长布袋,一脚踩住锅身,用铁管套住露出袋口的盖柄,威风凛凛地抬起头,拉长了嗓子高喊一声“响……啦……”


随即,一旁的伢子们一哄而散,远远地捂起耳朵,等待最后的精彩。老师傅手用劲一扳,腿猛的一蹬。“砰!”一声炸响过后,一股带着香味的白烟,就在布袋中腾起。伢儿们放下双手,又欢呼雀跃的奔跑着围过来。大人还没付过钱,小人儿们就已经不顾手脏,抓上一把热乎乎、胖墩墩的炒米吃上了。


小时候炸炒米的热闹场景是最常见的,但我也不是随时能吃上,看见有同学带了,就天天心心念念的盼着老师傅早点来。放学回家,如果在巷头看见炸炒米的摊儿,我便一路小跑回家,绕在妈妈的身前身后,嬉笑着要她去炸炒米。往往都因她做饭忙活而不允许,但我总觉得炸炒米是比做饭要重要得多的事。我只有噘着嘴巴放下书包开始做作业,可总是心不在焉。当听到外面传来吆喝声和爆炸声,我只有痒痒地伸出头去听热闹,隐约还能闻见些米糊的香气。妈妈看见了,就会过来说上我一句:快做作业,等下回来了妈妈去炸一满袋子给你吃!

要是过几天,家门口又正巧来了炸炒米的老师傅,妈妈觉着推脱不过去了,就倚在门口望一望,看隔壁婶子家的动静。而我早就慌不迭的进屋乘机舀上几碗米,高兴地喊着“炸炒米咯”跟随她出门。在妈妈为“炸一响多少钱,放多少米“的问题跟老师傅争执的时候,我也大声的嚷着,叫他多放糖精。炸好炒米回来,是我最开心的时候,一把一把的炒米使劲地往嘴里猛塞。平时要是一人在家饿肚子的时候,炒米还是我的快餐呢。一碗炒米放上一勺子白糖,用开水泡开,吃到嘴里的那种香甜滋味,感觉可不比现在旺旺雪饼差呀。


一袋子炒米可经不起几次馋嘴,有时为了从姐姐们那里多分得一点,甚至隔三差五就偷偷的用塑料袋装上一包,私藏在衣柜的角落里,有一次”公家“的炒米终于吃完了,而姐姐们发现我竟然还有,忿忿的向父亲揭发了我,当然免不了揪了一顿耳朵,我也算是罪有应得。


多少年过去了,炸炒米的也不断鸟枪换炮,从挑担子变成手推车,到现在的三轮车,风箱也换成了手摇的铁皮鼓风机,不过铁葫芦罐还是老样子。偶尔看到路边的小孩把膨化食品吃得嘴里鼓鼓的,我就想起了久违的香甜美味的炒米,幸好,偶尔还能在路边突然传来的“砰”的一声巨响中,寻找当年炸炒米的欢乐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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